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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主题: 初恋之可惜不是你(1-10)全
 

初恋之可惜不是你(1-10)全

 初恋
 ——可惜不是你  

(一)

我不止一次的提到过我的初恋,也不止一次的说它是美好完整的。。。如果你有兴趣,那么请听我讲这个不算古老但确实远去的故事。

不知道大家认为的早恋是从几岁开始,在我父母的眼里,只要是在念书的时候谈恋爱,就是早恋了。因此虽然性格一向活泼开朗,外向的我对于恋爱虽是有点点期盼,却总不敢越雷池一步,直到1994年的夏天。

不像大多数的朋友,我最喜欢的季节不是秋天而是夏季。夏季适合我的脾气,它火辣辣,它热情似火,就像我。初见他是在夏季的末尾,正是每年暑假过后,我不得不收敛自己火辣热情的时候。。。初入高中部,我因为私人原因晚了两周才去报到,进入班级的时候大家早已经安排好所有的座位,即使我是那么小个儿,也只能坐最后一排听课。他,就坐在我的前一排,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真得好高。

那时候的他带着厚厚、大大的黑边眼睛,因为军训的爆晒皮肤也出奇得黑,似乎比别人黑得更突出。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就算是平日,也是比大家要黑一层的。可这些却仍然不能掩饰住他优秀的外貌,眉毛很密,黑眼睛很亮,双眼皮有些深,脸的轮廓完全不像上海男生,倒像个南洋人。至于我坐在他身后的位置,他一点也不在乎,只看了我一眼,就和同桌继续在桌下互搏较劲。

虽然我很想和大家混成一片,可两周的落后,一下子想补回来是不容易的。我正在踌躇是否要放弃女孩子的矜持——反正我原本也不多——去主动跟前后左右打打招呼?毕竟不熟悉别人和不被别人熟悉的中学生活可叫人怎么过?!没想到的是,坐我前头的他就在这时突然转过头来叫我:

“喂,黑人,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故意的吧?逃军训?”

首先,我很生气一个自己是黑炭的家伙竟然称我“黑人”!其次,我很愤怒他竟然以小人之心度我巾帼之事。当时我就反击说道:“你才黑人!谁逃军训,校务处早通知了,高二的暑假和低一届的新生一起补训。”(后来我的确因为补训又连续做了一年“黑人”:<~)

可惜人家是百炼金刚,竟然不为所动,厚颜无耻的接道:“是啊,要不然我干吗对你那么热情?我觉得我有亲人了。。。之前他们都叫我黑人,现在至少得叫我男黑人,毕竟有你这个女黑人陪绑。”可恨的是,此人从头到尾都很认真的在和我谈话,愣是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因为夏天成天去室外游泳的我是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分量的,结果就是吃瘪,入学第一天再没说话。。。

第一回合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第二回合却是和平共处的。那时候流行转笔玩儿,大家都还记得吧?竟然还有许多讲究,什么顺转、倒转,正转、反转。此男黑人手上的笔滴溜溜的玩,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跟着转,就因为晚来两星期,我白痴一样看他这么“新鲜”玩法。下课后我一拍他肩膀:“嗳,你那个转笔能不能教我?挺好玩的。”

“噢。”出乎意料的顺利啊。。。我一直在想,大约当天他实在是很好脾气,或者是我太好运气,反正平时这个骄傲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附带条件的就爽快答应呢。自此我一直有不好好拿笔的习惯,总是会时不时地转两下,而且直到今日还是只会他教我的那两种转法。之后我玩笑着叫他师傅,发现如果私下里叫,此黑人一点反应也没,可是当众叫的话,黑人脸上的皮肤竟然也会泛红。哈,可算是被我整到了,那阵子我以当众叫他师傅为乐。

这时有一个在我初恋故事中扮演绝对重要地位的女孩子出现了,她,也就是我日后的死党。整个高中时期我也就这么一个死党。

死党是个见帅哥眼睛就亮,见钱就笑,见数学就拼命做题,见英语就死命背单词的人。那天还没有成为我死党的死党捧着饭盒走到最后一排,问我:能不能一起吃?我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这可是班里头一位跟我主动打招呼的热情女郎啊。。。她还挺能说,光是介绍她自己的家庭状况,就把前头的黑人还有黑人兄弟——同桌闷子——给吸引转过了头。这下好,我课桌立刻被四个饭盒占据。打此我们四个一起吃午饭就是个铁板钉钉的事情。

黑人物理好,闷子数学好,死党英语好,我什么都靠一点,主要还是语文马马虎虎,多少我们也算是对对红,能够来个互相帮助,所以时间长了,感情一深,利益出发,我们就把中午吃饭延续成自修一块儿做作业了。最令人瞠目的是,死党竟然敢和老怪物班主任说自愿从前排调来后排,而老怪物班主任还答应了。

问题就出在老怪物班主任身上,你们也发现了,我们四个没一个化学好的,可老怪物是教化学的,我们四个一上化学课就愁眉苦脸,老怪物还特别喜欢挑愁眉苦脸的回答问题。回答不出还得挨训,也是那个时候阶级感情冲动,没多分析形势,轮到我们四个中谁被提到,下面三个就想尽办法淅淅索索和老鼠、蚊子比轻声地帮助TA。这一来二往的多了可不得坏事嘛,没人训,老怪物的颜面何存?结果就想了个招,以我是近视眼的理由,把我和死党换去了前排。还和死党、黑人的家长密报,说我们可能有早恋的倾向,务必请家长注意一举一动。。。虽然之后我们情不自已的都开始了青春懵懂期,但那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向毛主席保证,绝没有任何丝毫非正当男女同学友谊的想法。

这件事给我们这个小团伙的打击是非常大的。我们四个处在了白色恐怖之下,有很长一段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二)

高一的下半学期,我和死党都以为我们四个之间短暂的团伙生涯(突然觉得团伙很贬义的味道 @@,可我还用得兴高采烈的。。。吐血)是不会再有起死回生指望了,却没有想到高二的学农生活却让我们社会主义小标兵们蠢蠢欲动的革命情绪春风吹又生(汗,这都是什么词儿啊。。。黑人要是哪天看到我写的这篇,会是什么表情呢?好奇ing...:p)。

学农期间我和死党自然睡一个窝,没想到黑人和闷子睡我们隔壁。虽然没有池莉小说里半夜听见隔壁故意撒尿声特响的BT行为,可是敲敲墙壁这种幼稚的事情我们也没少做,嘿嘿。当我在某个云黑风高不用出工的大赦日子,准备整天躺在被窝勤恳研究四条眉毛陆小鸡的时候,死党跟我哀愁地诉说她的“琼瑶”心事。

“啊,,,,,你喜欢隔壁的黑人?!!!”这是我惊恐的叫声!咳咳,主要是太突然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当时我可没有动过黑人的半点主意,真的,真的。。。如果三声真的你们还不相信我,那就请看我当时的表现。
 
当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干吗不告诉他呢?所以我开始穿衣服行动。死党在说她哀愁的时候早趁机钻进我的被窝,这会儿看我动作麻利的不知所以,赶忙拉住我,免得我真的冲动跑去隔壁替她告白。我那时候一直闹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却不肯告白的心情,主要是实战经验和战斗力均为零的关系害的。等我真的喜欢上,我才明白,原来爱是那么难于启齿。

因为当事人的阻挠,我没有找黑人“谈心”,放任死党暗恋,可自己也开始注意他,美其名曰:把关。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哦,应该是:黑人真是帅。黑人是第一眼帅哥,标准的很,这没什么。但之前看他的眼光从来都是黑白的,都不带色儿。那是因为他是教师子女,所以虽然比我们小两岁不到,却由于5岁上学仍然和我们同年级。那个时候也没人流行个姐弟恋,所以在我这个古板认为男生要比女生大才幸福的人眼中,还真没考虑过和黑人这类弟弟会来个飞跃的突破,自然不很注意他。经过死党这一折腾,我再看他时从眼睛到心里传达的代码就不同了,总是多了些什么。比如这家伙怎么又长高了!这猪头开始有胡须了!这厮声音原来这么man!等等罗~~

学农结束后任我如何劝说死党表白,她就是抵死不从,好像我是个黑心小姑要卖丫头去火坑一般。我拿她没辙,就想从黑人身上下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学农结束,黑人却开始明显疏远我们,这让我有点莫名其妙。还没有等我想明白这件事情,死党跟我说她又看上一位高年级帅哥,让我目瞪口呆了半天,然后生气地拒绝和她一同去高年级楼层追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大概那时候比较天真,觉得喜欢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好在我们四个不知不觉又像以前一样和谐了,没有怪怪的尴尬,气氛好的时候,聊起《太空堡垒》简直可以用口沫横飞来形容。不知道是谁,那天看我们聊得高兴,就来插嘴。哦,想起来了,是大象——具有大象般体格大象般温和的数理化牛人,同时这肯定还是一头很有个性的大象。

大象当时说的话,我和黑人一直记得,谈恋爱的时候还常说,估计就是这句,就是这句了。。。

他说:黑人很有瑞克·卡特的感觉。然后指着我说:我看林明美你是没希望了,丽莎吧,你还蛮像的。(不是太空堡垒迷的筒子们注意,太空堡垒中主角战斗机飞行员瑞克·卡特和歌星林明美以及太空堡垒指挥员之一丽莎·海斯之间的关系是感情主戏。最后瑞克和丽莎相爱并结婚。)

当时我们四个突然就没声音了。主要是我和黑人,瑞克是我们都喜欢的勇士,关于丽莎,他一直说如果他是瑞克一定选择她。我一直不清楚大象这么说是指我因为作学生会干部而喜欢指挥人呢,还是真的想逗我和黑人?大象内功极深,这么多年我也没破解他这招:<~反正当时那一句算是点了我和黑人一下,我们两个从那以后开始避嫌。(后经证实,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认为两个人的避嫌,其实是我一人包揽了所有的避嫌活动。)

在我忙着避嫌,不知道黑人为我苦恼的日子里,我们都开始面对现实的残酷——高三我们必须分班了。

(三)

自从高二怪物班主任换了之后,我就对化学开始感兴趣,势头还一发不可收,连带着所有的理科科目都有所提高,曾经的物理、化学白痴,还能在年级排名里连着挤上十大排行榜,所以很自然的高三趁着这势头我被分配在理科3班,而死党进了文科2班,倒是闷子好像进了理科1班(这个路人甲,实在太闷了,几乎没有任何台词,只能88了~:p),结果我和黑人又留在了一起,这一次我再重新安排座位后却坐在了他的前一排。

命运就是那么巧,新换的班主任这么安排其实很简单,尽量将原先班级的同学安排在一起。已经高三了,无论是他还是我们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建立友谊,包括我和黑人,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有几个星期居然除了传递前后的作业和考卷,几乎连照面都没打过一个。那时候的我们像是忘情无欲的机器人,大家唯一的欲望大概也只是梦见自己赶紧考完。可是我知道自己,每天每天到那个教室,还有种潜藏在心底的动力,就是可以有他坐在我身后。有一种力量,也是真的不必须靠语言,却仍然会存在着。唯一知道我这个秘密力量,也只有死党了。

死党那个时候已经是“过来人”的身份,她竟然和白化病去过了公园(白化病自然也是绰号而不是真的有病,那家伙长得太白,起这个绰号的估计是妒嫉他的某位男生,哈~)。在我们那时候,孤男寡女去了公园散步,那肯定是意味非常滴!我告诉她的时候,她以过来人的样子笑了,笑得很神秘,然后就拍拍我,没下文了。。。搞得我光觉得这笑高深莫测,忘了问她干吗要笑。

在越来越强的考试压力下我的缺氧病症严重了,父母为此不得不帮我请了一个又一个周末的复习课,有时候连周一至周五的正式课都没法去上,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再拖一年才报考大学的时候,几位老师,利用业余的时间来帮我补课,特别是化学胖老师还经常亲自来我家看我。这样下来我不单没有落后,竟然连数学和英语在年级每周排行都提高了名次。(小灶就是不同啊。。。)

一个周六的午后,当班级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回家之后,我才顶着不辣的太阳慢慢踱到了学校,那一天正好轮到物理老师帮我补课。等课完,太阳快落西山,虽然并不抱希望,可仍然下意识的走回教室,看看有没有同学在。除了黑人,教室里空无一人。

我常想,那是神留给我的下午,只有他,陪伴着我。

黑人正在擦黑板,细而长的手臂,让我想到长臂猿,正想嘲笑他,却没想到他转过头看着我微笑起来。不正常啊,不正常,这个猪头这么主动友善都是N久前的事了,这会吃错药了?而且从没见他笑得这么腼腆~肯定得病了!

我不习惯这样不熟悉的空气浮动,让人呼吸局促,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破”!(当当当,广告时间:最近干弟弟在怪谈连载修理风水——破!天天念叨,连写故事都顺口就使上了,希望他同意我转载到70,小鬼正准备考试呢~:<)

我用随意的问句打破他傻兮兮的微笑并走向自己的座位:“你值日?我记得不是今天啊。”

“不是,等你。”

好家伙,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我说他有问题呢!“干吗?” 奇怪的是刚才说话直截了当的黑人,这会儿又突然不接茬儿了,不过他倒是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近了,近了,他越走越近了,干吗,他想做什么呀?结果就是我这个大花痴居然忘了黑人本就坐在我后排。他坐到自己位子后,拿出物理考卷问我:“这道你竟然做出了?没想到,又被你这个怪头赢了。说吧,想怎么办?”

我想起因为天气热在家做题的时候自己一恼火把长发给剪了坑坑洼洼后就上学的事情,这个猪头又给我起绰号!就算我后来还是去理发店修理过,他还是不肯改口,所以为了反抗他,我当时就挑战他这阵子有滑坡现象的物理排名(这个习惯到现在还保留,哎,,,老喜欢自己瞎剪,现在这个头像的刘海就是前一阵自己剪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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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有一招叫抚发追心掌,不知道各位姐姐妹妹有没有尝过那滋味?哎~~我尝过,可当时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还来不及品尝呢,就什么都完啦。(哎~~俺就是个吃货,啥都能跟吃联系到一块儿。。。)

就是那个下午,我被黑人来了这么一下抚发追心掌 ,就在他叫完我“怪头”。这是怎么整的?干吗这人的体温还能从头顶传到我心里去?我着着实实被温柔打中了,我竟然还奇异般闻到了温柔的味道:那不是酸,也不是甜,那是轻轻的微风,透着暖色的呼吸,也有清新的凉意,我只有一个感觉——想睡~~(啊呦妈呀,真是猪啊,8是吃9是睡:p)可这个味道却只有一瞬间,我的表情和心里的落差简直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形容,我张大了眼睛瞪着他,直到把黑人瞪到快闪人保命的程度都没有丝毫放松。

他忽然冒了一句把自己吓趴下把我吓转地洞的话:“星期一有空吗?下午我在XX公园门口等你。。。你别瞪我,原本让你死党说,她非让我自己说,说那样你才会。。。”第一眼帅哥的脸都快成猪肝。他哪里知道,我根本不是故意要瞪他,只是我大脑那个时候是空的,脑神经不运作了,没法通知身体各部件该干活,别罢工。嘴巴动了好几次,就是不知道声音跑哪儿去了,得,连声带都撂挑子了。幸好脖子还管用,我使劲的用了力气,它终于微微动弹了一下,幸好黑人眼睛尖,终于看出来我脖子替我回答了:yes!一得到答案帅哥立马不见了,这轻功赞那,把我一个搁那还在瞪着眼睛呢。

周末太长了,不交待,反正没让自己闲下来,一不干活做题,我就会想入非非。。。注:请大家自觉保持纯洁啊~~那时候纯真得如小白兔,所谓的想入非非不过就是周一如果下雨我还去吗?如果我生病了或者他生病了呢?要是下午的自修请不到假怎么办?等等非本力能handle的事情。

周一没有下雨,我没病他没痛,我请假那没有不成功的,,,,他呢?

正式课一结束就没见那猪头,我一整天都不敢看他,等我终于鼓起勇气看看他吧,他竟然不见了。我犹豫别他是耍我呢,可我本是最大的就是自我安慰,想,算了,反正假都请了去公园遛遛散心也好。

嘿嘿,他没涮我,等在门口呢。

“你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请假了?”

“没。没有想过要请假,想走就走了。”

“今天的化学测试难死了,你都做出来了?”

“。。。。。。”

“昨天我笨啊,竟然有道题已经看到了,没仔细看放过了,要不然今天测试正好碰上的时候,我就不会悔青肠子了!你说搞效伐?”

“。。。。。。”

“我们班。。。”

“我们进去说。”终于黑家伙忍不住了,打断了我停不住的胡扯。我有没有说过我啰嗦?哎,我真的很啰嗦。

可这么啰嗦的我,到了公园里就没声儿了,仿佛怕公园里的树会听见,鸟儿会去给家长打小报告,老头老太儿会笑话我的不知所措~我们就这么走着,走着。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恋爱都是靠走的,走路,这一项既不费钱,又能锻炼的运动成为了我们两个恋爱后最主要的互动活动。

直到走到了湖边,我们找了长凳坐了下来。我偷看他,发觉他却一直看着他的细长手指,我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这种老不说话的时候就容易神游,结果就在想死党到底跟黑人透露了多少?我现在的底都被人掏了,我却连人家的心意百里之一都不知道。

就在我想得出神的时候,黑人好像捅了我一下胳膊,这跟上课时开小差却被老师点名时的提醒一样。我顺口就往外跑话:“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

你们别笑,当时就这样,字正腔圆,声音还特洪亮!厥倒啊。。。黑人笑了,不过他还挺有风度,没大笑,光是微笑,也没说什么很特别的话,只是问我:“等一下我骑车带你回家吧?”

我说完那话早已面红耳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他说什么就什么吧。接着他又说了一些,没力气听了,光听自己的心跳声和心里骂自己的话了。忽然他不急不缓的说话间有一句让我耳膜给逮住了,他说:“之后就要考试最后冲刺了,我们估计没什么时间单独在一起了。答应我,考完后还是这里,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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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XX公园在上海也算是比较有名,主要还是因为它地处市区,虽然还不是繁华商业区内,但上海这地方哪人都多,所以公园门口还是非常热闹,人来人往,车开车停的,再说离我们学校挺近,要是让我一直在门口等,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索性决定晚些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差不多快迟到半小时了,黑人正倚在他那辆28自行车旁拿着矿泉水喝,看见我劈头就一句:“你没事吧?怎么那么晚?”

我不知道他那么担心我,所以觉得自己特别不对,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也许咕哝了一句“对不起”,唔~~也许没有。我这人清水鸭子嘴巴硬!反正记不清了,天知道。

不过我俩也没什么心思追究这碴儿,可不是嘛,且不管考试的结果,人生中最硬的一场仗都打完了,人民得到了解放,没了迫害我们日夜啃书的座座大山,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挺起腰板儿了。还真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平时吧,学习那么累,我却总觉得有好些话想跟他说,可这会儿两人碰着了,试考完了,我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得,还是练走路吧,我那时就是觉得只要有他陪着,走路都是那么充实快乐。

中午的时候才下过雨,所以这时候地面上的积水正被空气的高温蒸发往上冒一股股烘烘的湿气,走哪儿它们都能钻到凉鞋里,要在平日我最恨这种感觉,可那天我实在没时间厌烦这些,因为那时我紧张得都快同手同脚前进了,哪还有那闲工夫。

两个人走得实在越来越近,也不知道他故意的,还是我(我真忘了,按理说我不会,可也不好说,对吧:p),总之就是走走胳膊好像要碰在一块儿,就又分开些,走走,又那样儿。胳膊呢,始终是没碰一块儿过,但这手有时候一不小心甩下,就擦边了~ 那感觉不少于坐过山车的刺激,搞得人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

这回我们没再去湖边,那里是重灾区,上回不知道先踩盘子,顺道过去才发现那里充满了或者说隐蔽着不知多少恋人。为了不影响他人又不让他人打扰我们的双赢局面,我们很有默契地走去了别处。。。至于何处,也是瞎猫撞死耗子,碰哪儿是哪儿。

嘿,你别说真让我们碰上只大的!原来靠近3号门出口有一处新建的楼台,(可想而知,我们多能走,从1号门上海某区的“边境”进入走到3号门出口,出去可就是另一个区的“边境”啊,当中得隔多少马路呀~!看看今天我出门才逛了三条街,就不成了~~哎,年轻真好啊!)因为是新建且藏在重重树木之后,不注意还真容易给错过了~~我们可是有心人那,哪能就被错过了呢!嘿嘿~(我这声笑得实在有点奸,一个大姑娘,不知道脑袋里想什么,留意起无人地带了。。。汗颜,太汗颜了。。。人老实没办法,我说过大披露,就不把自己往矜持淑德里猛夸了哈~)

上了二层,靠着栏杆我得休息下,没有闲杂人等是好事儿,可没有长凳给坐下来,真是要命,我那双前脚掌啊!走路的时候,我们也不是完全不出声,还算是有说有笑的,配上些鸟叫,那个叫惬意。可到了这里,鸟都不叫了,还没有人来,有些静得可怕,我就听着我呼吸声有点重,又看看二楼当中大房间刚用大红色油漆漆好的窗格子,忽然有些害怕,万一有个什么玩意儿从那窗户里钻出来怎么办?(得收住,要不然又要码成鬼版初恋狂想曲了~)为了转移我对大红窗格子的狂想,我看黑人他在干吗,直觉他好像也很紧张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他一说话,气氛更是紧绷绷的扯着人皮肤都不舒坦~

“我上次本来想问你。。。”他在紧张什么?

“啊?什么”

“后来想想算了。。。”他在紧张什么?

“噢。为什么?”

“没什么。”他到底在紧张什么??我是个急脾气,这时候就憋不住了。“你现在问吧,不能算了。”

他可好,这时候反过来却问我:“你就没什么跟我说啊?”

“先来后到行不行?你明明有话要说在先。”

“那我礼让你,lady first。”

“可我没说要跟你说什么啊!你这人,故意的是吧。”

“哦。没有想说的,那我也就算了。”

我一急,这人不是成心嘛!上去就一巴掌(不是打脸哈,我们那会儿可不哈韩,啥野蛮女友那种几乎是绝迹的)对着他的手臂扇过去。。。。。。

。。。。。。

这下还真不好说了,没语言了,啥都没了。整个人啊,全整空了,就只是望着被他抓住的手,从紧紧握住,到松松的拳着,我既不知道抽出来,也不知道握住人家 ,我,我,哎,,,我竟然哭了。。。

他看我哭了,吓了一跳,赶紧想放手,这时候我到来劲了,反是抓着他,哭着笑着问他:“干吗抓着好好的又不抓了?”

“你?!”这家伙十有八成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了,看了我一眼,听他口气总算是定下心吧,要不怎么又敢逗我了:“那抓得好好的,你哭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它自己流出来的!骗你是小狗~”

我没这样儿的,连带这种幼稚的话也能说得出来~~哎~我现在好好想,能记得当时一清一楚,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眼泪会流出来,我猜想,应该是幸福得~~ 两只手慢慢变十指相扣,他终于问出那一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着握在一起的双手,嘀咕着:“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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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暑假里我和黑人就不如上学时可以随意见面了,加上我妈因为要照顾我兼支持我爸的事业,从我一进入高三就代退在家,我更加只能是模范乖乖女。虽然见不了面,但我们还可以通电话,这也算弥补了一些我们各自对对方的思念(别吐,第一次恋爱,而且是热恋中,这样的肉麻话,俺已经大量缩水啦。。。)。

俗话就有:纸包不住火,所以时日一长,想不让我妈发现我煲电话粥也难,一打起码两小时啊筒子们!!不过很奇怪,我真想不起来说过些什么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总之就是能扯。但妈妈开始注意我后,我只能有所收敛,不止我这方面,黑人那里情况基本和我一样,可不嘛,这电话费铛铛的往上涨,那还得了!

思念是不能断粮的,怎么办,当然不能凉拌,自然得想办法。我的情书就这么横空出世了!现在想来,黑人才是真真正正我码字后的头一位读者(千万别提学生时期的作文,天,议论文就是俺的滑铁卢,要不俺后来连语文课代表都没资格当了,还转成了理科呢,还不是那个给闹的~没本事,估计也只有风花雪月外加行散神也散了~)。所谓的情书有点牵强,虽然是写给我情感所系之人,内中却没有任何肉麻滴东东,一句“思念你”已经是走进思想挣扎边防线的哨卡所里头了,想要过境,哼哼,没有过硬的passport,没门儿~~

(哎。。写了一大段,才发觉废话实在太多,从初恋扯太远了,全部删除,重新来过。)

简单的说吧,整个暑假,我们几乎没有见过面,除了通电话是互动的以外,通信却只是我以个人的事情。我写他看而已。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在我们断断续续恋爱的那些年,一开始是我担心老爸又会像以前初中时发现有男生给我寄情书当场撕毁,所以不让他寄,后来才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愿意写信。他的理由是他写字很难看。唯一一份他写给我的信,也因为我出国后,我家再次搬家时,我爸妈替我连着许多过期的粘纸歌本啊什么的一起处理掉了~现在想起来凡是肉麻的话,黑人还真的很少说和写。而且,,,我竟然想不起来,他是否说过“我爱你”了。哎~~呵呵,也许因为真的太遥远了。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开学军训后。军训的时候基本就是封闭式的,几乎没有空档可以出校门,一直到军训快结束的前一个星期,我找了理由请了假,偷跑了出去。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思念和不安的折磨,跑去黑人的学校找他。

黑人学校的军训比起我们学校一个月的期限,只有幸福的两周,而且因为他家离学校又近,所以他根本不住校,我当时真的是年轻气盛,不管不顾的,也不怕遇不见他,就直接冲去了(傻大姐一样的幸福,别说,俺现在还有点羡慕那时候的自己咧~)。嘿,还真给我找到了。我记得特清楚,他们下午正好有一节大课,他就带着我去了阶梯教室,做到了后排,那样会比较不容易被老师注意到。一开始我很兴奋,虽然从我碰到他到大教室,我和他也没说过几句话,但一见面后他就没有放过我的手,一直这么拖着,我心里啊,比起听一百句什么我想你更甜更美。这就是黑人的风格了,他总的来说,就是属于那种说的少做的多的男生,那时候我们不流行说什么酷哥,要不然,嘿,他就是个标本。。。:p (虽然“标本”有点瘆的慌,可俺觉得还是贴切的)。可随着那位讲师的催眠声,我又是连日军训最缺休息,昏昏沉沉的我就睡着了(哎,丢脸吧,好不容易为了看男友跑得呼哧呼哧的,竟然我还能睡过去。。。强啊,我真佩服我自己这种猪的精神。),睡的时候却清楚知道他给我披了件衣服,他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停留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另外一只手在抄写笔记,还有时不时会转过头看看我,还有,还有。。。唔,好舒服,好困啊~~那个梦应该会很甜美吧。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大课已经结束了,可是他仍坐在阶梯教室没动,因为我睡着睡着竟然趴在他腿上。。。晕倒,我真的发誓我没有不良企图和预先计划,这么发生简直太戏剧化了~~更戏剧化的是,(咳咳,拜托大家,千万别嘲笑俺是不是琼瑶看多了,相反,俺很少看琼瑶啊~~俺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揭露滴啊。)等我们准备离开教室时,我才发现他的大腿竟然被我枕得发麻一下子动不了了~~!!

说实话,黑人跟我在一起,都是默默这样的付出,而我因为年轻,那时候却不停地埋怨他的沉默。他的沉默使我不安,让我经常怀疑我们的感情。这也是这场初恋结束的主要原因之一,虽然之后我们又复合又分手又复合,但现如今,不面对着他,我会说,我曾经的错误是没有珍惜他的这份沉默。。。

我们刚出教室门口,就跑来一个女生。女生的眼睛很亮,皮肤很白,个头也比我高,可以到黑人的下巴。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黑人。我就是反应再慢,也明白这个女生不简单!!反观我:眼睛刚睡醒,眯缝着,没有镜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眼屎(恶~~);皮肤,这个老问题了,问题大了!!又是军训啊,又是女黑人555~~~;最后一点则是我的致命伤,小个子。我跑得匆忙,为了能走快些,还只穿了平地布鞋,才到黑人的胸口~~哎。我还真是后知后觉反应迟钝的典范,到那会儿才想起来,这么多日子不见,我也不打扮打扮就冲来,这下子完了吧,输个精光。

倒是黑人挺气定神闲:“阿姐,你怎么在这儿?哦,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女朋友。”

女朋友,哈哈,女朋友,哈哈哈,,,别怪我这么傻乐,我第一次听到他说我是他女朋友,还这么正式的介绍,真的是乐歪了,乐傻了,话都不会说,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可爱啊,那个时候的小猪崽~~自恋一下!

不过那女生还真不是吃素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她对我敌视的态度上,八九不离十了,肯定喜欢黑人呗。当时她好像说一句类似:“像个初中生”什么的,我没听清楚,也不怎么记得,只记得黑人拉着我手从她面前走过时,因为一辆自行车从后突然骑过来,他把我整个搂到了怀里侧了过来,正好避开了自行车的碰撞。不过我没在意那个,第一次被喜爱的异性抱在怀里,我感动得不行,那还顾得了别的啊。。。不过我这回没哭,而是笑了,我赖在他怀里大约十几秒,抬头看着他笑了,而他也笑了,估计是被我那个傻样子给逗乐了。但同时他还看了看身后,皱了皱眉,我顺眼望去,那位女生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哦,我才发现原来生气真的会变丑。

之后黑人送我回学校的长征路上,主动跟我提了那女生,原来是他学姐,很主动地向他表白过,虽然他拒绝了,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直接。我在为自己高兴的同时,也为那位学姐感到难过,我总觉得最后看到她的眼睛,并没有写着放弃。我挺担心她,当然也担心自己,但我还是觉得她的性格问题吧,黑人就算没有我这个女朋友,也不会和她有交集。果然,我没猜错,那位学姐对黑人一往情深,一直到结婚后,为了生一个和黑人同一天出生的孩子,竟然要求提前破腹产。扪心自问,我是做不到如此的,是因为我爱黑人不如她爱得深?还是因为我是个太理智的人?

我至今有个习惯,喜欢闻喜欢的人。这个习惯就从那个拥抱开始的,黑人身上有我至今为止,最喜欢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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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接下来的故事让我写起来有点费劲。提笔,落笔,收起来,想着不能,还得讲这段初恋故事呢,又提笔。主要是这以后,该说一些。。。。。。

是否坚持真实呢?也许吧。我不知道如果跳过这些,故事是否还完整。

一路过来,都尽力用诙谐地态度来描述它,是不希望大家被我这么平凡的爱情、罗嗦的语言给弄乏味了,但,大家一定都明白,诙谐或者现在的云淡风轻是我曾经沉重后的沉淀和解脱。(厚,猪身体刚恢复,所以脑子有点混乱,大家给她几秒时间~~咳咳,搞唛摘,大仙上身般~~:p)

ok,言归正传。我一向很活泼外向,这是所有认识我的朋友一致认可的,我想除了这两年网络内结识的朋友是通过我的文字、语气或许外加一些声音和照片这些平面的东西认识我以外,大部分生命里从小到大所遇到的人们都是通过我的舞蹈来看到我的活泼好动一面。

这种认可一直维持到国内上大学的那段时光,所以我进入大学后,依然在学生会负责很多任务,特别重要的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周”。黑人其实在高中的时候就见过我表演,那是在高二,也是学生会组织的校园什么庆祝活动,那是我自行编导演出的第一支舞蹈,是为了配合我们班一位男生演唱而贴身设计的。但他从来没说过我跳得好还是不好,好像这个话题向来也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而从内心讲,我还是很期待他的肯定的。

第一年的时候其实我们一年级生是不怎么可能有机会发挥各自的才能,大部分校园活动还是学姐学长们的天下,但不知为何,我还是被系里正负主任亲点组织一个节目出来,参加比赛。那我想了想,我也没别的大本事,就说,要不然还是跳舞好了。没想到两位主任笑得合不拢嘴,直到事后我从像妈妈一样疼我的刘老师(也是我们一年级的生活辅导员)那里知道原来我们系从来就没有参加过舞蹈比赛,他们两老头根本就是从资料上知道我会跳舞才挑我的(姜还是老的辣不是,那两个小老头就没打算让俺自己挑选啥项目,就算俺不选舞蹈,他们也会变着法儿让俺最终从了舞蹈比赛滴。。。太阴险了~~)。结果我一说完舞蹈,立马就叫进来一队人马,竟然都是二年级学长。(看到了吧,两老头真是早有准备,抓个现行~~)

从一开始的脸皮子嫩,不敢大声讲话,到后来决不含糊地刷掉人马,只留下了4对一二年级的男女生组合,我们开始紧张练习我编出的那些稚嫩舞步,他们开始抱怨我练起舞来有些疯狂,吼起来像头雌老虎。。。(真伤心,俺这么弱小,和老虎怎么会沾上边呢,真是瞎啊!!对不对,嗳,俺问你们咧,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喂,,,人怎么都跑光了嘛。。。)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时候我借着练舞蹈排遣心中的忧郁。

黑人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跟我联络了。

我并不是一个爱扮演等待角色的人,所以期间我给他去过几次电话,可每一次都是他妈妈接的电话,而他总是不在。直到这支舞蹈已经快排完的几天前,他终于来了一个电话。但电话中匆匆数句,我听出他有心事,当下想电话中什么都说不清,只能多出点问题,我便跟他说:

“来看我表演吧。。。。”

他似乎很为难,不知该怎么回答。那时候的我,为了想见他,放下所有的心理负担,轻轻说了一句:“求你了。。。”现在我想,也许是女性的第六感吧,我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是好,是坏,我说不清楚,但只求见他一面,或许那样我才会安心。

黑人终于答应了。那一天,我好期待。演出的过程我只记得除了舞曲一开始播放出了点小状况以外,其他完成的还算好,所以第一次我们系参加舞蹈表演能获得三等奖,我已经很满足了。可那天台下得掌声还没完的时候,没换掉演出服的我就已经急匆匆跳了下来,在黑暗里找寻他的身影。还好这家伙长得够可以,我们寝室的众姐妹早在我之前的关照下将他“揪”出来,“保护”起来,我便一下子看到了他。

来不及对姐妹们道谢,我们俩拖着手,同时跑了出去。。。我们跑出了好远,很累,可还在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宁愿这样一直跟他跑下去。。。。。。终于,我们停下了。

话都不重要了,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抬手想摸他的时候整个人被他很用力地搂进怀里。那么温暖,那么好闻。我深深吸了好几口~我那么依恋他的味道。在我还想多吸一口的时候,他捧起我的脸,直接伏了下来。

这就叫吻吗?强烈的侵略!我喜欢那天不一样的黑人,没有平时的慢吞吞,很明确的,他告诉我他想念我就如我思念他一般。他几乎一下子就用舌尖撬开了我的牙齿,席卷着我的心灵。他时而拼命吸着,这让我的舌根有了疼痛,但我却毫无疑问地爱上这种痛楚。我被他带动着,主动索求他的爱,放肆地探进他,我要告诉他为了他我会疯狂。

这是我和他最长最深的一次吻,也是我们两人各自的初吻。吻完后,我的嘴唇很明显略肿,内里还有些破了,更惨的是我俩的舌根都好疼,嗬嗬,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两人还是笑着承认看来下次要接吻的话,可不能那么用力。

那个夜晚月亮是美丽的,那个夜晚风是甜的,那个夜晚的他让我迷恋,不可自拔。

等到我们羞涩都过去后,他又把我拥了拥,然后想告诉我什么。可我太希望那天是完美的,我害怕他会说出让这一切都破碎的伤心话。所以我阻止了他,我说,下次吧,下次再说。今天我真的不想听。黑人没有再说,似乎他那时候能做的就只是抱着我。

这个吻我们都没有准备,至少我心里曾经一度认为,怎么也得有个一两年才会吻吧,却没想到还是比我预期的要早。可是吻完后,我又想,原来不准备也蛮好,虽然疼了点,却有意想不到的快乐。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容我多想,因为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超过了预先和家里的约定,必须要走了。我不舍,撒娇一般赖着他,可,别离终究避免不了。走之前,他又吻了我一下,不过这次很轻柔,很短。

之后的几天,我经常捂着嘴笑,只要一说话舌头就疼,可,那段时间,我就是特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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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如果美好可以一直延续。。。。。。

无论是生活中还是爱情,完美的一瞬间总是太短太短,让人不得不珍惜这些。甜蜜的初吻之后,黑人又消失了一段时间。这一次我却没有前一阵那么心慌,可能是那个吻给了我力量,我总是自己给自己打气,也许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来了,也许,下一分钟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他没有出现,挂在脸上的笑容开始走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忘了我用什么方式找到了黑人,反正在我无法再持续这样的等待后,他终于再次到我们学校来看我。写到这里,快要出现好久不见的痛苦,我的手干涩着,突然不知怎么写了。然后,今天下午便和黑人通了一个电话,我说:“嗳,我写我们的故事呢。”

他说:“嗬,写吧。”

我问:“你不反对哦?其实该先问你才动笔,但当时一激动就写了。”

他说:“别傻了。写你的,我们都多大了。。。”

我说:“我写了好多,很详细哦。。。”

他笑了:“哈哈。有没有人羡慕你有那么多可以写?”

。。。。。。

是啊,我们都已经长大,无论那时候多么年轻、倔强和多大的错误,都能在一个微笑中释然。痛苦也是,早过去了,不再那么疼了。。。



再次看到黑人,我恍若隔世,话未启泪先下。我想我当时一定觉得自己很委屈吧~~我们在一片夏末时候充满桂花香的树荫下说话。一开始都小心翼翼避开多日不见敏感的话题,但最终还是我这个急脾气没有忍住先问出了口。他告诉我他母亲不同意他那么小年纪谈恋爱,他也告诉我,也许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我。我很受刺激,因为年轻的骄傲,当下就说总是这样不联系还不如分手。

他也许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么说,一下子也说不出话,看我如此倔强的脸色,他也来气了,便责问我:“那面团说看到你最近和别的男生逛马路是怎么回事?跟你说分手有关吗?”

呵呵,终于没有办法避开面团这个人物。我不想写他,是因为怕引起一些误会。怎么说呢,他有些怪僻,加之行为上的举动,很容易被周围的人认为是个同性恋者。但他到底是不是,我不知道;即便他现在已经结婚,并借即将做父亲,但看他到现在还是坚持每星期都和黑人吃一顿饭,看电影不要老婆,一定要黑人陪的动静,我还是不能确定他心理上到底是不是(啊,都是看DBS看的吧,我现在思想真复杂。:p~)。如果他真是,也挺可怜的,因为我知道黑人这家伙,肯定不是~~现在想想,那家伙虽然很多次伤害我,我倒是从没有报复或者对他有什么不当的行为,主要是我这人一直认为,不管任何人,只要相爱的两个人没有问题,那么任谁都插不进来。即便我并不歧视面团,但他一再地介入我和黑人之间,让我非常厌恶。(哎,真是想躲都躲不了,要不事情说不清了。。。)

回到高三。面团很突然成了黑人的朋友,因为他的怪脾气班级里跟他合得来的人不多,因此对于黑人的友情他很看重。而黑人,我要不满意他,估计那会儿就是他手握温柔秘籍专练博爱内心心法了。在我没办法和黑人一起上下课的高中最后阶段,面团却因为“性别优势”经常下了课可以跟黑人堂而皇之一起回家(反对早恋吧,看,也有防不住的地方。。。),有时候也会拉着黑人到他家温习功课,早上跟黑人一起上课时带早点,中午买饮料,下午送点心。。。最初我对于这些都不是很在意,毕竟那是他们男生的事情。可久而久之我从死党那里听到大家都说面团对黑人好得怪异,而且这人还到处放风,说我配不上黑人(高三时,老师虽然不知道,但我们一群好友基本都知道我和黑人后来恋爱的事情),我找过黑人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用担心面团,那人有时候有点抽风,不过总体还不错。之后没多久就放暑假,我也就忘了。

一直到上大学,我没有和任何一个高中同学在一个学院,所以就差不多忘了面团这个人,却没想到黑人在这时提起他。

“他?他怎么会看到我?”

“他就读的S大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什么??。。。你的意思,你让他监视我?”

可能这时候黑人发现我的语气有些不对了,这时候的生气和刚才的冲动有了本质的不同。

“你别误会。我从没有让他那么干~可能是他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再怎么说,我们学校和他们大学还有段距离,你是在安慰你自己还是骗我是孩子?既然你那么相信他,就不用过来问我。是啊,我经常和男生一起逛街,你要是觉得受不了,正好,分啊。正好让面团得逞开心,可以独个拥有你。不过他要是和你妈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到劝你好自为之,现在可以未雨绸缪了。。。”我越说越来气,什么都不顾了,话里话外刺激他。我甚至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我也明白他这样是非常生气和难受着,可那时候我就是怎么也停不下来说这些恶毒的话,似乎只有那样我的痛苦才会少一点。(啊,啊,啊,别跟我计较那么长时间我还能记得字字句句?我当然。。。。啊,那什么,记不得这么清楚啦。只不过差不多是这样说的吧~阿嚏,别介啊,俺也在BS那时候滴俺呢:<~~)

那晚我没有回宿舍。我没有力气跟大家说我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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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我精神恍惚的样子还是逃不过同寝室内雪亮的眼睛们,女人嘛,天生都有点喜欢8卦,何况还是身边的朋友,自然更加关心,所以七拐八弯的,大家也都知道我失恋了,跟着我一起叹气~~啊,可不,她们好不容易在这所没有几处惊喜可言的学校内隔段时间还能有位“黑马王子”给她们过过眼瘾(这可不是俺起的,俺还是叫黑人比较顺口,她们说俺那么叫帅哥就好比糟蹋好“粮食”,属于严打恶劣行为,改了这么个称呼。当时俺没觉得什么,现在听起来,觉得真别扭~~看来在70培养了俺更高尚的情操,连品味都上升了~~咔咔~~:p),更何况此大帅哥见谁都笑眯眯的,要没有观众缘还真难。所以失落感那可不比我少几两。。。

之后很长一段日子,如我所“愿”,我们分手了,好像不再有瓜葛,尽管我不时地在想念他,可倔强的脾气让我阻止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找他的冲动,渐渐的更没有借口和勇气去找他。为了忘掉他,我试图和别的男生恋爱,可惜头一个就失败,没几天就烦天天要见面顿顿要一起吃饭培养感情的腻味,然后就躲着,最后不了了之。。。(唉,人啊,有时候就是贱脾气。不能经常看到的,嫌没安全感,天天见着的,嫌腻味~~俺觉得俺那时候一定属于特难伺候的那种~~嗯,BS一下好了~~)

大约9、10个月之后的某个假期吧,死党一通电话又把我和黑人拉在了一块儿。。。。也或许因为我们两个根本从未断过?~~

说到我死党家的猫真是有好长的家谱了,缩减一下就是黑人家波斯猫名品的后代之一。黑人总说我的鼻子有问题,非说他身上的猫味道好闻。(这点我从来都不同意,因为我小时候在奶奶家养猫也不少年头,猫味道又不是没闻过~~反正很少人能清楚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所以我一直判定他在这点上没有发言权。)他之所以说自己身上应该都是猫味道是源于黑人妈妈爱猫!因此家里光波斯猫就三只,老虎猫两只,还都是名品。就算是隔了两代的小猫,也能遗有黄、蓝不同眼睛的,而其中一只就被死党抱回了家。

记得她那天跟我说:“来我家,很重要。我家猫子过生日!——就是黑人家的那只小母猫。”我那个晕,兴师动众地给猫过生日~不过她最后加了那么一句还挺管用,也没多想,下意识觉得得去看看。死党家住在吴淞区,所以离市区还挺远,那时候上海也没有那么多大中小巴,所以到她家就必须去人民广场坐车。我和黑人就在车站碰到了。

一开始我还有点尴尬,好久不见,这猪头怎么还那么好看,讨厌~~他似乎早料到会见到我一样,跟我一本正经的打招呼:“喂,你好。”他越是坦然自若,我越是来气,好像自己这么多日子的不痛快统统都怪他,冲他一个白眼。(过分,很过分,非常过分,简直是无理取闹的主儿。。。俺竟然有这么不堪回首的日子。。。写这个太痛苦啦,,,把俺好不容易塑造的善解人意给毁了个底掉儿。哼,以后再不写什么真实事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结果那天在终点站我们竟然也没抢到半个座位,人又特多,把我和他挤在车门口那块儿。一开始,两个人还都拿着:他挺直腰板,只使劲地轻轻扶着我,我呢,也是使劲轻轻地拿手撑着他手臂那块儿(想到那个用了劲来保持轻轻碰触的动作就累!谁受过这罪的,估计能明白我有多难才能坚持那种分量的举动。)。这所谓的一开始也就支持了不到半小时,一个急刹车,啥使劲啥轻轻,都回姥姥家呆着了——不得已为了安全起见,他只得半抱着我。

抱着抱着,我就忘了我俩都分手了,我那臭毛病又犯了。。。我开始闻鼻子边的味道,嗅着嗅着,觉得好像鼻子边的领地不够使了,味道都被我吸光了一般,于是我再次忘掉我们已经分手,不客气地把头挪了点地方,抬高了一下,继续准备吸光新“领地”上的味道。等我有意识这种分手后还如此花痴的行为时,黑人已经不是半抱着我了,而是紧紧地搂着我,生怕我从他怀里跑了。我俩谁也不拆穿谁哈,就这么到了另一头的终点站,也就是死党她家那头。(各位乡亲不用羞俺,脸红着呢~~~)

到了车站,突然没了他的怀抱,我还真有些冷得慌~~死党不愧为死党,站在站头等我们的她,一眼就看出我俩这一路上有什么,等黑人往前走时,就问我:“暧昧了吧。。。你们两个啊。还以为有多难,累得我,我看,再下面不需要我了,你两自己出去遛达去吧,省得我电灯泡碍眼。”我作势轻拍了她一下,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即因为刚才那段路偷来的甜蜜,又因为之后该如何和黑人相处而困扰。

一到死党家,就被死党妈妈抱在怀里,上了大学后还真是很久没见到她妈妈了~~大家寒暄了一阵,因为之前都见过,而且她妈妈特别疼爱猫子,所以对黑人印象也不坏。等我们坐定,她就说:“你们玩吧,菜都做好了,我要去上班,你们要好好看着猫子。”还朝我和黑人来回多看了几眼,笑盈盈地走了。我跟死党说:“你都跟你妈说什么了?”

她死皮赖脸地说:“没什么。只要我妈注意我什么事儿,我就把你和黑人的事情告诉她,立刻转移她老人家的视线!”(好,不愧为我的最佳损友:<...哇呀呀~~~>"<|||)

趁黑人上洗手间,我赶紧问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一喏嘴:“你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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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结束)

其实事情很简单,死党找黑人,质问他我们怎么了,两个都不死不活的。黑人就问问我的情况,就像我那段时间一给死党打电话,就在数落黑人种种“不良”品性一样,死党说我说那些是为了说服自己分手的正确,也为了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想念他。

她给我们俩的回答应该都是:既然想,自己干嘛不去找?黑人一定跟我一样就闷声不响了。死党没跟我商量,却先去问黑人要不要安排我们两个碰头?这可能基于我的脾气相对比较倔强的关系。他呢,我可以肯定一开始是没有应声的,但也不会否定这个计划~~等到死党跟我转述的时候,就变成是黑人求她给我俩安排个机会了,哈:p。。。这些大部分是死党告诉我,而一部分的肯定则是我自己猜的,因为我了解黑人,了解我们两个同样处于吵嘴时的不肯先低头的状态,我们需要一个朋友给我们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那次从死党家里回去的途中,我们竟然不约而同都平静下来,问着对方的生活,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在了一起。当时真的没有特别留意这个,只是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得很,自然到我竟然忽略了它们是何时重新找到对方,也没有再去追究它们怎么丢了彼此。我曾经一直在想,我和黑人每次分手后的和好,都没有什么正式的步骤,就是很简单的又走到了一起,好像两个人不过是不小心迷了路,转了几个弯,又看到对方一样正常。后来我才想明白,其实,世上本来就没有一套标准公式为分手和好而设,一切本就是因人而异。

谈话中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在边上学边打工。我知道他们家还是属于中等家境的,并不缺这几个钱,因为黑人这份成熟我有些为他骄傲。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在一间KTV做DJ,直到某天他们员工举办活动,他带我去工作的地方,我才第一次知晓。

黑人、我跟他们那里的工作气氛格格不入,这是我第一眼的感觉。而且当黑人一进入工作的地方,我发现他有些地方不同了,说话语气行为举止等,虽然我不能确切地指出来,但我真的能感觉到。在我看到有些女孩子可以当着我面和他贴近了调笑时,我想我终于也有了醋坛子的潜质。我怪黑人不注意言行,他怪我小心眼,我们因此开始冷战。

在冷战的假期来临时,我家来了一位小客人。说小,因为她比我小了差不多6岁,当年也就是15、6吧。这个女孩子是爸爸生意伙伴的女儿,从国外回上海玩,因为她父母总不在上海,而我们俩挺投脾气(也是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子),小女生长得很漂亮,我妈妈也非常喜欢,她就随我们住了。她在上海的期间无论起居外出总是和我在一起,在家自然和我同屋,出外呢,她单独行动谁都不放心,而她的性格和年龄段让她在家陪着我妈那是绝对行不通的。这样一来,假期中即便我和黑人的约会,也不能撇下她孤单一个,总带着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黑人诧异小丫头的年龄,可能因为她不化妆不肯出门的缘故,比起我这个天天素面朝天的家伙,反而多了成熟气(咔咔,虽然心里老不愿承认,不过那个时候身材上也是那小丫头比过我哈,哎,喝牛奶吃奶酪长大的就是不一样哈,,,kiki~还能有理由给自己个台阶下。:P)。之后才发现,原来在恋爱经验上,小丫头也比我们两个都强多了~~每次我们的约会总是听她在国外的一些见闻,年轻人的疯狂举动,有时候虽然不能说马上就能接受,但还是非常想见识见识的,逐渐地我们就成了三人行。。。也因为她在,我和黑人都挺收敛的,不亲吻,不拥抱,甚至连牵手都省了(这点让黑人非常不满意。。。啊,哦~ :<)

有一次她和我夜话的时候说到她其实已经不是处女,我吓了一大跳。她又告诉我,这次答应父母回上海度假,其实根本原因是因为失恋了~~虽然她说她并不很爱那个男人,但很难接受那男人提出的分手。我说你那么小,那男人也不怕出事?她倒好,一点也不脸红,说她勾引的,还说父母根本不知道。我一急就敲了她脑袋,让她以后要保护自己。虽然我骂骂咧咧,但没有想过她真的会哭,我又赶紧哄她。后来才知道她不是因为我骂她而哭,可能是因为我着急的样子她有些感动(小丫头其实还是挺感性的,就是有时候感性的过头...)。她抱着我哭,说:“小昀(臭丫头从来不叫我姐姐。。。唉~失败:<),你这样的,再凶再坏也凶不到坏不到哪里去。”我被她这句话搞得莫名其妙,当时觉得哪跟哪儿啊。但她逼问我和黑人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我窘迫地忘了问她为什么。之后每次约会结束,她都会要求我和黑人来个goodbye kiss,但我当着外人面,是绝对做不出亲昵的。

不久之后的某天下午,我看到了小丫头和黑人一封彻底颠覆我这场初恋的信。这就是命运?还是说人生只是一出戏?我不怪命运,却厌恶这种编剧毫无创意、导演技巧拙劣的戏码。

小丫头的某些事情(比如抽烟,比如男朋友)被她妈妈知道了,为了就近看管,让她住进了上海的一所寄读学校,读一年初二。她父母不在的时候,她依然住我家。那天是周末,我从学校回到家,发现书桌上有一封翻开的信。我已经不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嗯,,,好像后来被我烧了?@@),但有一句话不知为何到现在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我发觉小昀才是那个外人,她夹在了我们的中间……”

这时候小丫头进来了,她红着眼睛,请我原谅她,说她之前不是故意的,又说这些日子心里负担实在太重,觉得对不起我,不能够在欺骗我了,只好把信给我看,又不敢亲手递给我,还让我打她骂她都可以。。。呵,我怎么可能打她骂她?我哪来的力气呢,我那时候真的太虚弱了。

我貌似平静地拨通了电话,跟黑人提出第二次分手。他在电话那头训斥我是否发神经,直到我说出那封信。他要求我第二天给他机会向我解释,我说我不需要了,字太沉重了,深深的烙出一个叫痛苦的记号在心脏血脉交汇处,每一次跳动都扯出我的鲜血,那不是解释能够愈合的。我那次非常决绝,连死党要是提到他也翻脸(嘿,现在才发现,那是我最狠的一次哦~~)。我们彻底断了整整一年的联系。

小丫头倒是很快又谈上了恋爱,是低我一届的我学弟(她经常来大学找我嘛~~),可厉害的是,她竟然通过我学弟的哥哥还是朋友,给我介绍男朋友起来。只要相貌不错的(她绝对是色女一个,,,从来就喜欢看帅哥,嘿嘿),就把我往外推销,我明白她的心情,估计想让我快点忘掉痛苦,也想让她自己减轻些愧疚。我和其中的一位交往,那是个非常温柔,声音很好听,还有个讨人喜欢的双姓名字的男孩子:尉迟XX。可惜,我们还没正式交往就中断了,那全是我的责任。那天我们去看电影,却因为一个无良观众的BB机声响,让我从座位上站起。。。更可悲的是,在尉迟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却哭着回答说:“那是黑人的BB机就是这个声音。我以为,我以为。。。”。那次尉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抱了我:“哎,你啊。你不该在我面前这么说啊~~”我们在电影院门前和平分道扬镳,从此我没有了尉迟的消息,到现在,我还一直觉得对他的抱歉。

这件事之后我断了用新恋情来忘掉黑人的念头,还好,最后的学期在一开始忙忙碌碌的招工以及后来紧张准备留学出国的事情中度过了,毕业后又直接开始封闭式的德语训练课,我也没觉得寂寞,更没想过要谈恋爱。直到我收到德国大学的入学通知,准备签证时,我突然没有犹豫地打了电话给黑人。

我说:“我要走了。”

他问:“你走去哪里?”

我答:“德国。留学。”

……一段沉默后,他说:“我们见个面吧。”

这一次再遇见,他蛮横的抱着我,我竟然也没拒绝。他带我去了很多我们曾经去的地方,那一个月我们似乎又和好了,但这次的感觉非常奇怪。我们没有天天思念,也没有每日通电话,更不是每天见面。直到出国前几天,我们两个坐在红番吃饭,我很想问他我走的那天来不来送我,但却一直没问出口。不知怎么竟然第一次重新提到小丫头,他解释说那是一场游戏,我打断他说,不用在意了,我不想追究。这时候我才发现,再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不想追究太多的东西,甚至是我们的今后。虽然那天还要去他那位学姐的婚宴,但当我走到婚宴酒店门口时,怎样都迈不进去了,以往的种种全都拥上来,我才决定,真的放手。。。

走的那天我没有通知他。第一次回国,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第二次回国,我结婚了,他在电话里没有祝福我,竟然劈头盖脸吼我:“谁让你结婚的?。。。” 第三次回国,我们谈笑风生,走之前他说:“好好的吧,既然已经结婚了,两个人就要好好相处。”最终又不甘心地问我:“你相不相信我会是个好丈夫?”我没有回答,也避开了他想抚摸我头发的大手。再回国,我们终于真的成了朋友。说到这里,提一下他母亲,嗬嗬,在我们第三次和好的时候,他母亲似乎终于发现我的好,喜欢我了。而我出国后也还是有和他父母联系,他们都跟我抱怨过黑人的臭脾气,还希望我能劝说他也出国。他们还告诉我,曾经为了我黑人和面团打了一次狠架,面团被揍出血来,我当时听了不知该说什么。。。(他父亲前两年得了中风之后又患老年痴呆症,实在很让人难过,在这里我祝福他爸爸~)


黑人,我谢谢你曾经给我那么美好的初恋,那里面有我们第一次的牵手,第一次的拥抱,我们的初吻,包括第一次的心碎。。。我会记得和你在一起曾经不停步行两小时后依然灿烂的笑容,会记得大雨磅礴中冲刺到避雨处后两人不顾形象的晾袜子,会记得你曾经偷偷到我学校看我排舞(我师姐看到的,谁让你长得太帅,让人记得了不是~~),会记得许多我们之间其他的故事,呵,说来有些失败,但为何你的味道还真是很难忘掉啊。。。:p

可惜不是你,我幸福我能说出这句话,因为还好老天没有让我为爱情为婚姻为将来说:可惜是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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