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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小说]良子和方子
    良子和方子
    东墙不高,隔开两个世界,一个是学校,另一个也是学校。东边的叫东校那西边的还能叫什么呢。两校都不算大,却位居小城的中心地段,门前车水马龙,商肆随意,商业味道浓厚。为保一方净土,两校不约而同地聘任了年轻的门卫。
    东校的门卫姓方,单名一个圆字。方圆手勤腿勤嘴也勤,很有人缘,老师们见着了,都方子、方哥地唤着。可方子心里老闲得慌。方子下得一手好棋,方子忙的时候老师们闲着,方子闲的时候老师们忙着,没有人陪他杀几盘。偶尔觅着机会,方子便遇强更强,遇弱更弱,求输不求赢,只图多杀几盘过瘾。棋迷心窍的老师们便往往迟了上课,挨校长批评。方子的棋友就越来越少了。没有棋友的方子很无聊。
    西校的门卫,仿佛没有尊姓,人们都叫他良子。良子的左眼被新年的焰火蜇过,不好使,看人视物全凭右眼了,一天下来,酸涩涩的,得用热毛巾敷敷。这时候,良子的感觉最美。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几天,良子和方子见面也招呼上了:“方哥,今儿个杀不杀?”意思说今天有得棋下吗,他想看上一眼。这边便幽幽一声:“不杀。”听到不杀,良子的右眼就寻向别处去了。
    良子看天,看云,也看往来的人流。一阵风吹过,一张纸落在南墙根下,怪扎眼的。良子捡了要扔时,瞟见纸上有方格圆点的棋路,“兴许是好棋局,方哥最喜欢的。”废纸就到了方子手中,干干净净、平平展展的。
    方子照纸上的路数摆了棋子,左手白、右手黑地下,两下三下就破了棋路。良子有些难受。晚上,良子一连热敷了三遍眼睛,仍是涩涩的,想流泪。
    两校要举行学生的象棋比赛,方子很荣幸地做了东校的辅导员。他白天读棋谱,晚上教学生,如鱼得水。良子来时,也只能观者不语,稍有闲空,方子就跟良子说上几句,他觉得不能怠慢了良子。良子嘴上应着,那只右眼却死盯着棋盘,这使方子很高兴:良子好上棋了,岂不多了一个永远的棋友。于是,他指点学生时,也指点良子几手。良子学棋很特别,专学那些又快又狠的杀招。
    比赛是在西校的大会议厅进行的,良子和方子都不能进去观战。但透过朝东的玻璃墙,良子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对弈双方的一动一静、一悲一喜,他都一目了然。良子不能让方哥干着急,就把看到的说给隔墙的方子听。听到激动处,方子就“好!好!好!”“臭!臭!臭!”地叫起来,叫得良子心头一阵冷一阵热的。
    前两局战平,第三局开始就谨慎小心,迟缓凝重,每一子落下,都有扭转乾坤之势。这就对了,方子知道东校的选手是他最看重的一个,这孩子招式沉稳,杀机暗伏,又得到了自己的几手绝招,准赢。这样想着,方子就听不见良子的“现场直播”了。他的心中已满溢着胜利的喜悦,虽然接受这鲜花和掌声的不是他方子,可这有什么不同呢!今晚,一定要和良子同喝庆功酒。
    晚上,良子来时,提着两瓶啤酒,却被方子推出了门,他一身酒气,舌头打着卷,骂良子眼瞎心不瞎,胳膊肘不外拐。良子没有生气,乐呵呵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边喝酒边想自己学杀招传杀招的秘密,想着想着,就自个儿笑了。这一夜,良子不想敷眼睛。
    月光很好,醉酒的方子,睡得可香?
    [em02]
    希望在这里结识朋友、增长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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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说:))

      事无奇处
      活在两个人物身上:)叙述很巧妙
      烟子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blog/1045549793
      烟子文心文集:http://wenxinshe.landaishu.com/home/blog.asp?id=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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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良子和方子》很有凡俗的趣味。
        美华文学论坛感谢您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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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注册2005-07-04
          很想写凡俗之美
          荒田老师,我很赞赏汪曾琪的文风,能把市井的凡俗写得情趣横生。
          希望在这里结识朋友、增长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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